花,诗词中的意象之爱

发布时间:2024-11-25 15:53

作者: 郭子龙

来源: 行政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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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,千般百种,五颜六色。红的胜火、绿的如蓝、黄的似金、白的像雪;还有的香气扑鼻,沁人心脾。花能使人悦目怡心,历来各有所爱。在中国古典诗词当中,花还充当着坚守、进取、豪情、志趣和顽强不屈的意象。

“不要人夸好颜色,只留清气满乾坤”,在王冕的诗中,梅花不想用鲜艳的色彩去吸引人,讨好人,求得人们的夸奖,只愿散发一股清香,让它充满天地之间。王安石笔下“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”的凌寒盛开;李清照词中“何须浅碧深红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”的色淡香浓,正是诗人们坚守高尚情操的自我写照。在他们看来,内在美,比外在美更重要。

自古,咏梅诗不胜枚举。林逋的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,陆游的“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”,毛主席说“已是悬崖百丈冰,犹有花枝俏”,就是很好的例证。

菊之爱,自陶渊明开始,多有吟咏。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人生态度和生命体验,是他回归自然、精神超脱的充分体现。“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”,体现了元稹对菊花历尽风霜而后凋之顽强精神的赞美。此刻,我似乎闻到了李清照笔下“有暗香盈袖”的秋菊之香。但是,唐朝末年的黄巢认为,这样的赞美还不具备直冲云天的进取精神。他用“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”,进一步诠释了菊花的香,不只有清香、暗香、幽香,还有“冲天香阵”。另外,黄巢的《题菊花》诗,朱元璋的《咏菊》诗,同样是菊花这个意象的代表,其豪情壮志气吞山河。

宋朝人周敦颐的《爱莲说》,描绘了莲花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的高洁品质,寄予了他对廉洁美德和高尚人格的追求。为了突出莲花的高洁形象,文中有“晋陶渊明独爱菊”,可是“菊之爱,陶后鲜有闻”,“自李唐来,世人甚爱牡丹”。他认为菊花,是隐逸高士;牡丹,是富贵的象征;莲花是品德高尚的君子。显然,周敦颐更爱莲花。难怪苏轼有“一朵芙蕖,开过尚盈盈”的词句,这真是开过了的荷花,也依然清澈美丽。由此,莲花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。

“廉生威”是明代嘉靖年间无极县知县郭允礼的“居官座右铭”,为后人所欣赏和仰慕。全文曰: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,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;廉则吏不敢慢,公则民不敢欺;公生明,廉生威。瞬间,我对莲花也心生敬畏。

对于牡丹的爱,刘禹锡就有不同意见。“庭前芍药妖无格,池上芙蕖净少情。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”。他认为,芍药花长得妖娆且格调不高。荷花虽然高洁却远在池水之中,人们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玩,不免薄情寡义。只有牡丹花富贵美艳、国色天香,才吸引得众人争相观赏。“明朝风起应吹尽,夜惜衰红把火看”,怎样的天姿国色引得白居易如此怜爱!中国人总是向往自己的日子能过得红红火火,也总愿意给幸福的生活讨一个彩头,牡丹花大而香、色艳似火,正符合中国人的审美,故有“花中之王”的美誉。这样看来,喜欢牡丹花虽是“宜乎众矣”,也并无不妥。只不过,令诗人们讨厌的是世人只一味地倾慕富贵、追名逐利,而忘记坚守底线、保持洁身自好的美好情操。

惜花惜春,自古有之。李商隐的“客散酒醒深夜后,更持红烛赏残花”;苏轼的“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”;辛弃疾的“惜春长怕花开早,何况落红无数”;李清照的“知否,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”……数不胜数。但是,冬去春来,花谢花开,本是自然,正如“流水下滩非有意,白云出岫本无心”。花本身,岂有品格高低之分;人爱花,又岂有统一好恶之理!只是诗人们赋予一些花特殊的意象,不过是通过花来表达高尚之人的精神品质和道德情操罢了。这既是用来告诫自己的,也是用来勉励他人的。